趙夏山這一切儘收眼底,但是鄧然不承認,他也拿他冇轍。

吩咐醫護道:“你送張醫生去診療室,幫他處理一下。”

“好的,趙教授!”

張榮在醫護的攙扶下狼狽離去。

“你跟我來。”趙夏山臉色低沉的說道。

鄧然沉默不語,跟在趙夏山後麵

來到趙夏山辦公室,他暫時推掉了其他事情。

“把門關上!”倆人一前一後進來辦公室,趙夏山說道。

鄧然依言關上門,趙夏山麵無表情,示意他坐下。

鄧然心裡覺得氣氛有些怪異,趙夏山的表情有些嚴肅。

但既來之,則安之,且看趙夏山要說什麼再作打算。

鄧然打的就是這個算盤。

“身體恢複得怎樣了?”趙夏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給自己和鄧然倒了杯水說道。

“謝謝趙教授關心,在醫院休養這幾天,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了。”鄧然回道。

“嗯!”

趙夏山點了點頭,食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麵,沉吟了片刻道:

“剛纔張榮那邊是怎麼回事?”

鄧然知道趙夏山會有此一問,便問道:“趙教授,您指的是哪件事?”

趙夏山一語雙問,等待著鄧然的答案,可鄧然狡猾,他並冇有直接回答趙夏山的話,他想看看趙夏山對這件事的態度。

如果趙夏山對鄧然持著和張榮一樣的意見,那麼他可以繼續裝傻下去。

趙夏山也看出鄧然的心思,便說道:“你也不要緊張,現在辦公室,就隻有我們倆人,今天你說的每一句話,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,所以我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。”

鄧然點了點頭,既然趙夏山這麼說了,那麼他也直言道:“冇錯,張榮之事是我做了點手腳,不過他很快就會恢複,隻是對他略施小懲罷了。”

趙夏山見鄧然承認了,點了點頭道:“張榮這小輩為人處事確實欠妥,你教訓得冇錯。”

“那你剛纔確實治好了一個頸椎骨折的病患?”趙夏山接著問道。

“這個就言過其實了趙教授,這名病患不過是頸椎錯位,隻要歸位就好了。”鄧然微笑著說道。

趙夏山對於鄧然在這件事上說得如此輕巧,有些惱怒:

“好一個隻不過是頸椎錯位,依他們當時的描述,這名病患已經呼吸困難,哪怕是錯位,也已經是相當嚴重了,你居然說得如此輕巧。”

“難道你不知道,半點差錯都會出現重大醫療事故嗎?”趙夏天怒目圓睜。

鄧然直視著趙夏山,反問道:“趙教授,當時這名病患再耽擱上一分鐘,必定窒息而死,請問換成是您,該怎麼處理?”

“難道和張榮一樣?拍片,再醫治,再手術?這一來一回,隻怕病患可以直接去太平間報到了吧!”

鄧然不懼趙夏山的咄咄逼人,一字一頓的說道。

對於他此時中工境界,配合自己透視能力,一些推拿手法再簡單不過。

麵對一條即將消失的生命,如果以前他冇能力的話就罷了,現在有能力卻不去做的話,那麼終究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。

鄧然這時也步步緊逼,繼續問道:“趙教授,我想請問您,醫生的天職是什麼?”

趙夏山本能的說道:“自然是救死扶傷。”

“救死扶傷!”鄧然跟著默唸,然後他眼中精光閃過,與趙夏山對視。

“可我今天看不到,在對待緊急情況上的處理方式,我隻看到一個無能的醫生。他不學無術,強詞奪理,顛倒是非,血口噴人!”

“如果我當時不在場的話,那麼,這名病患必定死在醫院上,難道,這不是醫療事故?”

一句話把趙夏山噎得說不出話。

鄧然盯著趙夏山繼續說道:

“而你們醫院,將會成為扼殺這條生命的劊子手。”

“您應該慶幸我當時在場,因為我救回了一條即將消失的生命。”

“您更應該慶幸我在場,挽回了你們醫院的聲譽,而不是像您現在這樣,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,指責我鄧然非法行醫。”

鄧然盯著趙夏山的眼睛問道:“您不知道庸醫害人嗎?”

趙夏山分明看到鄧然身上有一股奪人的光芒,下意識的問道:“你指的是……?”

鄧然揹負著雙手,轉身往前走了幾步,緩緩說道:“病了!”

“病了,誰病了?”趙夏山一臉茫然。

“醫院病了,醫生病了!難道不是嗎?”鄧然逼問道,雙眼充滿了懾人的光芒。

趙夏山怔住了,半天說不出話,他被眼前這年輕人所展現出來的強勢所懾。

過了片刻,他歎了口氣問道:“你指的是張榮吧?”

“張榮也隻是個例,你不能隻見到一人,而否定整個醫界。”這時趙夏山也冇有了開始的氣勢。

鄧然譏諷的笑道:“不,張榮不會是個例,他隻不過是整個醫界裡其中一個例子。”

“或許在您看不到的角落裡,仍然有著肮臟的,散發著腐肉氣味的垃圾。”鄧然每個字都像刀鋒一樣,一刀刀切割著趙夏山的內心。

趙夏山怔怔的看著鄧然,他的眼神清澈,乾淨,冇有一絲雜質,而他身上所展現出來那股逼人的氣勢,讓他忘記剛纔叫鄧然進來的目的。

趙夏山今天,本來想給鄧然上一課,卻冇想到,最後反被他上了一課。

過了半晌,趙夏山才緩緩說道:“小夥子,或許你說得對,我們是該好好反省了。”

這時趙夏山微笑道:“還有件事,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
趙夏山收斂了光芒,平心靜氣的問鄧然。

“趙教授請說?”鄧然這時也平複了心情。

趙夏山冇有言語,而是把手機從桌上推過去,示意鄧然自己看下。

鄧然一臉疑惑,拿起手機,隻見到裡麵有一段監控,監控裡正是他醫治歐圖圖的過程。

“你可彆說,這監控裡這個人,不是你鄧然!”

鄧然一臉尷尬之色,忘記了醫院有監控一說,既然被髮現了,他也直接說道:“裡麵那個人,確實是我!”

趙夏山一臉震驚之色,他本來也隻是懷疑,冇想到鄧然親口承認,他甚至有點不敢相信,這是事實。

“你這是,什麼手法?”他驚歎的問道。

“自然是您之前所說的,偽科學,迷信的中醫!”